第22分钟，居莱尔在和佩克纠缠之后有一个甩肘的动作，佩克倒地。主裁判布斯克茨费雷尔没吹。

VAR在耳机里核查了2分20秒，把能用的机位翻了一遍，最后没有叫主裁去场边看屏幕。五分钟后，居莱尔一脚爆射打进皇马本场第一球。塞维利亚官网赛后在战报里写了一句：“画面很清晰。”同一段文字里还有一句：“这段故事也许本可以走向另一个方向，但很清楚它不会了。”

裁判这件事，最让人卡住的不是判罚本身，是两边说的根本不是同一件事。

Archivo VAR给出的解释很具体：VAR裁判夸德拉费尔南德斯回看了动作，但没有找到能清楚呈现接触点和冲撞力度的画面，所以无法介入。塞维利亚那边不接受这个说法。官网战报直接放话，“VAR看到了清晰的画面，却没有介入复核”。一边说没有合适镜头，一边说画面清清楚楚。中间隔着2分20秒，也隔着一场4比1。

赫伊森和菲利克斯科雷亚在那次冲突里各吃一张黄牌。真正做出动作的人没有吃牌，五分钟后用进球把比分改写了。

伯纳乌的看台没有等这场比赛结束才开始表达态度。

南看台拉开一面横幅，“这不是足球，这是特瓦斯和内格雷拉”。从开场哨响，助威看台冲着特瓦斯、内格雷拉案、西班牙足协和拉波尔塔持续喊了六分钟。“特瓦斯，辞职”“拉波尔塔，继续掏钱吧”“内格雷拉，继续执法吧”，口号轮着来。

这不是赛前临时起意。两天前，皇马官方发过一份声明，要求特瓦斯立即辞去西甲主席和西班牙足协副主席两个职务，导火索是特瓦斯把皇马电视台的传播方式和戈培尔放在了一起比较。

特瓦斯没有等到比赛结束。他在社媒上发了一段回应，说“两天时间足够让事情证明我是对的”，指责皇马管理层“沉溺于操纵与谎言”，被揭穿之后“又把自己打扮成受害者”。

西班牙高级体育委员会主席乌里韦斯此前已经表态，认为特瓦斯的类比“不可接受”，要求他道歉。特瓦斯没有道歉，他列举了一串媒体和政客使用过类似比较的例子，强调自己批评的是宣传手法，不是意识形态，也不是皇马球迷。

穆里尼奥的回应发生在赛前发布会上，不是赛后。

记者把特瓦斯前一天的话递到他面前。穆里尼奥说：“任何事情都有底线，这番言论已经越过了底线。如果说还有什么可以被原谅的理由，那只能是说出这些话的人存在某种临床意义上的精神问题。

如果不是这种情况，那既没有正当理由，也不可原谅。”他没有停在这里。他接着把话题拉到了“西班牙足球的国际声誉”上，说西班牙国家队是现任世界冠军，西甲是世界上最重要的联赛之一，“最好让这件事留在国内，不要传播到国外”。

一个主帅在赛前发布会上用“临床意义上的精神问题”去回应联赛主席，然后说“我不想继续讨论这个话题”。这句话本身是这场比赛之外，另一个可以拿来反复看的地方。

回到场上，皇马需要赢，这件事在积分榜上摆着。

第9轮打完，巴萨9战全胜27分，马竞22分，皇马21分。下一轮是国家德比。维尼修斯停赛。穆里尼奥排出的首发阵容平均年龄是执教皇马联赛生涯里第四年轻的。这些数字叠在一起，4比1不是一个可以轻轻放下的比分。

姆巴佩进了两个，一个运动战，一个点球。迪奥曼德传射，以19岁338天成为21世纪第一位代表皇马在西甲单场既进球又助攻的20岁以下球员。第84分钟，米利唐替下巴尔韦德。他上一次在正式比赛里出场是四月受伤之前，左腿股二头肌近端肌腱断裂，手术，康复，错过了巴西国家队的世界杯名单。伯纳乌在他走上场的时候给了掌声。

一场比赛里同时装着这些东西：一个没有被VAR复核的肘击，一面直接写名字的横幅，一个赛前说“有底线”的主帅，一个从半年康复里走回来的中卫，和一个落后榜首6分的积分榜。

居莱尔那个动作到底该不该是红牌，VAR的“没有合适机位”到底能不能服众，塞维利亚官网晒出的“清晰画面”和Archivo VAR说的“看不清接触点”，你信哪一边？